Heeding the Feedback Loop: A follow-up to my Anthropic Valuation
- 所属系列:专题更新 · 2026
- 视频:YouTube · 时长 51:39 · 字幕
- 内容判断:估值复盘与概念澄清,前半段给自己的 Anthropic 估值排出最脆弱的假设,后半段系统讨论资本成本的合理范围|画面依赖中:数据表和图表都在讲义中,正文已转写
- 处理方式与范围:全片论证梳理与提炼
- 讲义 / 资料:讲义 PDF · 行业资本成本 Excel · 美股历史回报 Excel · 隐含预期回报历史 Excel · 博客原文
- 素材依据:英文字幕,经 Supadata 获取(FreeTranscriptAPI 当时返回 500),1,306 行;字幕类型未核实
- 核对范围:已读全片字幕 00:00–51:36、讲义 36 页(含 17 张图片页);用
waccUS.xlsx和histimpl.xlsx核对了无风险利率与历年隐含预期回报,重算了讲义第 4、22、24 页;历史回报 Excel、博客原文、共享输入表与视频画面未核对 - 发布日期:2026-11-03
- 数据截至:估值沿用上一期的 2026-10-26 估值日;隐含预期回报按 2026-09-30 的标普 500 计算(11 月的更新值只有口述);历史回报到 2025 年;资本成本分布标为 2026 年 9 月版;PE 与 VC 回报到 2026 年 9 月
- 状态:已提炼
上一期 Damodaran 给 Anthropic 估出约 1.47 万亿美元的股权价值,并公开模型请读者改输入。本期回答两个问题:他自己的估值哪里最可能出错,以及读者最常见的反对意见“9.74% 的资本成本太低”是否成立。对第一个问题,他把假设按脆弱程度排序,排第一的是十年后 1 万亿美元的收入,其次是不进数字的治理问题,资本成本根本排不上号。对第二个问题,他认为不成立:历史回报、市场当前定价和市盈率三道检验都说明,一家普通美国公司的股权成本在 8%–10% 之间,而上市公司资本成本的分布很窄;违约担心应该放进失败概率,而不是塞进折现率。最后他把话题推广到门槛利率:机构投资者、公司 CFO、个人投资者和私人企业把门槛利率定得过高,都会付出真实代价。
视频总结
时间戳取自 YouTube 英文字幕,标题中的时间区间可点击跳转。标明“讲义”的数字来自讲义,标明“复算”的数字是笔记自己的计算。
00:00–05:59 保持反馈回路开放:先回顾故事,再补上几处细节
估值的最后一步是倾听反对意见,从中学习但不照单全收;先唱自己估值的反调,需要模型足够简洁,也需要对自己诚实。
Damodaran 在把故事转成数字的书里,把“保持反馈回路开放”列为估值的第五步,也是最后一步:倾听不同意你的人,从中学习,但不总是接受他们的建议(00:23)。他不是卖方分析师,也不是投行,估值只给自己一个人看(00:50),所以上一期才把电子表格开放出来,请读者改掉自己不同意的数字(01:00)。反馈里多数有思考、有建设性,一部分是情绪化的,例如不喜欢这家公司或 AI,因此不投资,这完全可以(01:15);还有一部分在他看来反映了对市场、定价和基本商业常识的脱节,这部分是本期要谈的,因为几乎每一次估值都会遇到(01:24)。
他先扮演自己估值的反对者(01:43)。这需要两个条件:一是清楚每个输入怎样传到价值、怎样对应故事,所以他的模型只有 15 到 20 行,而不是 400 行(02:04);二是愿意诚实地承认哪些故事线最脆弱、最可能被打破(02:16)。
故事本身没变(02:37):Anthropic 在一个比今天大得多的 AI 市场里取得巨大成功,十年后收入 1 万亿美元,产品组合偏向高价产品,未调整利润率 32.5%,扣掉监管拖累 5 个百分点后为 27.5%;算力以后会更容易获得,每 1 美元资本带来 3 美元收入;资本成本 9.74%(02:47)。得到的股权价值,字幕作“1.445 到 1.5 万亿美元”,仍低于 1.5 到 2 万亿美元的预期定价区间(03:28)。讲义第 4 页附了估值表:股权价值 1.469 万亿美元,扣掉 4.72 亿美元员工期权后,按 32.99 亿股算出每股 445.05 美元。
接着他补了四处细节(03:47):
- 每股价值只是占位数:投行定发行价前还会调整股数,股权总价值不变,但每股价值会变;股数已含限制性股票,以后也会照此处理(03:52)。
- 债务成本按低于投资级的 BB+ 评级估计,《金融时报》三天前的报道也说 IPO 时的评级可能就是这一档(04:25)。
- 算力承诺散落在招股书各处,他数出约 4,500 亿美元有合同约束,另有约 2,000 亿美元弹性较大;合同部分的现值约 3,730 亿美元,在估值中计为债务(04:42)。
- 稀释风险已在多处反映:已发行的限制性股票计入股数,员工期权单独估值后从股权价值中扣除,可转债的转换价值已体现在可转债价值里,或在 IPO 时转股(05:05)。将来为融资增发新股也不必另算,因为 DCF 里只有自由现金流为负时才需要增发,而负现金流已经通过现值进入了价值(05:36)。
05:59–15:55 五个假设按脆弱程度排序,收入排第一,资本成本不在其中
Damodaran 最担心的是 1 万亿美元的目标收入,其次是治理;利润率、算力再投资和风险依次排后,每一项都有清楚的“可能出错之处”。
估值靠近预期定价区间的下沿,很多人问他是否担心自己错了(06:04)。他当然不确定,但担心没有用:预测未来注定会错,问题只在哪里错得最多(06:13)。他把假设从最重要到最不重要排出前五(06:27),讲义第 7 至 11 页逐项列出“要成立需要什么”和“可能出错之处”:
| 排序 | 假设 | 要成立需要什么 | 可能出错之处 |
|---|---|---|---|
| 1 | 十年后收入 1 万亿美元 | AI 产品与服务市场达到 5–10 万亿美元;高端产品占相当比重;Anthropic 在高端市场占主导;能进入制药等附加市场 | 只在部分行业当工具用;高端市场份额小;高端市场分裂、竞争激烈;缺乏附加业务所需的能力 |
| 2 | 治理不会反噬 | 管理层在遇到挫折时愿意改变方向 | 权力集中在七位创始人手里,同质的世界观让纠错困难 |
| 3 | 未调整经营利润率 32.5% | 毛利率维持在 80% 以上;规模经济生效;客户黏性构成护城河 | 价格战压低毛利率;算力和员工成本增长不慢于收入;没有黏性,客户转向更便宜的模型 |
| 4 | 每 1 美元资本带来 3 美元收入 | 已签的算力协议足够满足近期需求;芯片变便宜;新业务不需要大得多的再投资 | 智能体消耗的算力超出预期;芯片降价被其他成本抵消;新业务更重资本 |
| 5 | 风险 | 9.74% 资本成本、10% 失败概率、监管拖累 5 个百分点 | 监管可能远比预期严厉 |
收入假设是层层叠起来的(07:15)。总市场 5 到 10 万亿美元,需要 AI 在企业中广泛使用,更多是替代员工而非当工具,客户还愿意付高价(07:18);但市场可能只是部分行业的工具(07:31)。高端市场可能占比很小,因为开源模型能做高端模型的大部分事,企业不愿付高价(07:48)。Anthropic 目前领先,也许能借此巩固份额,但高端市场也可能分裂甚至被颠覆(08:03)。附加市场方面,Anthropic 以制药为例,说自己不只给药企提供 AI 工具,还能亲自做一部分药(08:27);可这些业务需要的能力它未必有,就像 Google 造出了自动驾驶汽车,并不意味着它想做网约车,那需要它不具备的另一套物流能力(08:51)。任何一层失败,收入都会低于 1 万亿美元,低多少取决于失败几层(09:10)。
治理排第二,有人觉得这不是数字,不算大事,他认为很重要(09:26)。他的故事有一条可行路径,但途中有很多事会出错,有的是暂时的,有的是永久的,管理层必须愿意调整,有时还要推翻自己定下的政策,这对人来说很难(09:44)。反对者说创始人都很聪明,他认为这恰恰可能是问题:聪明人最讨厌承认错误,需要有人在外部施压(10:08)。Anthropic 的结构把权力交给七位创始人,他们背景相同、世界观相同,身处回音室,改变会非常困难(10:25)。讲义补充说,需要的是不那么沉浸于技术、但背景和经验不同的外部人,去指出管理层的失误。治理不进估值数字,而是决定价格要比价值低多少他才肯买(10:49)。
利润率的三个前提(10:58):算力成本从可变成本转为固定成本后,毛利率维持在 80% 或更高,但价格压力和成本上升都可能打破它(11:10);随着收入增长,算力和员工成本的规模经济要生效(11:31);利润要能长期维持,这就是批评中反复出现的“护城河”问题(11:47)。很多人说 Anthropic 没有看得见的护城河,他不同意(12:02):科技业的护城河不是消费品的品牌,也不是大宗商品的成本优势,而是先行者建立的黏性,客户一旦用上就难以换走(12:13)。他承认有偏见,但 Windows 比苹果的操作系统来得晚,最后因为成为默认选项而胜出,Office 也是这样在企业里扎根的(12:30)。他的故事假设 Anthropic 的高端产品嵌入客户的数据和使用流程,从而形成黏性,当然这也可能是白日梦(12:59)。三个前提任何一个不成立,目标利润率都会远低于 32.5%(13:14)。
算力是 Anthropic 最大的投资(13:31)。“每 1 美元资本带来 3 美元收入”建立在三个前提上:已签的算力协议锁定了近期所需的产能,所以一两年内不用再抢(13:47);收入增长时,新增算力的成本会低于今天,因为芯片会更便宜、更容易买到(14:02);制药等新业务需要多少再投资,现在完全不知道(14:26)。如果这些不成立,同样的收入就需要更多再投资(14:48)。
风险通过三处进入估值(14:54):9.74% 的资本成本,他后面专门讨论;10% 的失败概率,他认为 Anthropic 不是 CoreWeave,不是失败概率高达 40% 或 50% 的公司(15:10);以及监管让利润率下降 5 个百分点。他最没把握的是监管,因为政治变化可能让监管比今天预想的严厉得多(15:35)。讲义的说法是,离一场重大选举结果可能只差一步,届时监管咬掉的就不是一小块经营利润,而是收入和利润的一大块。
15:55–19:56 这么不确定为什么还要投:安全边际有代价,分散让你敢承担风险
面对不确定性,可以回避、用安全边际,或者靠分散组合让大数定律站在自己这边;安全边际越大并不越好,分散才是 Damodaran 敢投 Anthropic 这类公司的原因。
既然这么不确定,为什么还要估值和投资(15:55)?他说自己想了很久,面对高度不确定的投资有三条路(16:16):一是回避,传统价值投资主张不买看不懂的公司(16:19);二是用安全边际,比如估出 1.5 万亿美元,打六折,低于 9,000 亿美元才买(16:27);三是利用大数定律(16:54)。讲义第 12 页写“四种回应”,但只列了三种。
安全边际要求价格比价值低一定比例,比如 20% 或 30%,才肯买入(17:06)。直觉上越大越好,其实不然(17:23)。讲义第 13 页把这个取舍画成一张表:
| 你的分析 \ 真实情况 | 股票被低估 | 股票被高估 |
|---|---|---|
| 认为被低估 | 好的买入 | 第一类错误:买错了股票,或没卖掉该卖的 |
| 认为被高估 | 第二类错误:没买该买的,或卖错了 | 好的卖出 |
提高安全边际降低第一类错误的概率,却提高第二类错误的概率:门槛设得太高,一些本该做的投资就错过了(17:28)。合适的安全边际取决于风险厌恶程度,也取决于组合现状(17:55)。如果组合里 50% 或 70% 是现金,说明安全边际定得太高,你几乎什么都没投(18:00);还要看组合回报是否超过买指数基金(18:14)。他对 Anthropic 也许会用安全边际,但更多是为了治理风险,而不是为了不确定性(18:32)。
他之所以能承受不确定性,是因为不集中持股(18:42)。如果他只有 100 万美元,会不会全部买 Anthropic?即使被低估也绝对不会,组合越集中,越难对这种高度不确定的股票扣动扳机(18:44)。他分散持股,自嘲胆小,但分散让他可以把 Anthropic 作为 20 到 25 只股票中的一只(19:11)。大数定律的作用在于:你在每一只股票上都会错,有的错得多,有的错得少,但只要平均而言你的估值有价值,整个组合就没问题(19:32)。
19:56–22:54 读者的反馈:多数认为估值太高,第二大理由是资本成本太低
七十份左右的读者估值大多低于他的数字;反对理由里最多的是“直觉”,其次是资本成本,这让 Damodaran 失望但不意外。
他在 Google 共享表格里开放了模型,读者可以填自己的输入得出价值,到录制当天早上约有 70 份,表格仍然开放(20:02)。约 65% 到 70% 的人认为他的价值太高,只有两份超过 2 万亿美元,所以他可能确实偏乐观(20:26)。讲义第 15 页的分布如下:
| 价值区间 | <0 | 0–5,000 亿 | 5,000–7,500 亿 | 7,500 亿–1 万亿 | 1–1.25 万亿 | 1.25–1.5 万亿 | 1.5–2 万亿 | >2 万亿 |
|---|---|---|---|---|---|---|---|---|
| 份数 | 3 | 8 | 6 | 5 | 13 | 12 | 4 | 2 |
他把与自己的价值相差 10%–15% 以内的算作同意(21:08),再看认为价值太高的人给出的理由(21:13)。讲义第 16 页的两张饼图:对他估值的评价是 51% 太高、30% 正好、19% 太低;认为太高的理由中,直觉占 37%,资本成本太低占 23%,“你是学究”占 12%,目标收入太高占 10%,利润率太高(价格压力)占 8%,没有护城河占 6%,监管末日占 4%。
直觉的理由他无从回应(21:17)。资本成本排第二,让他失望:资本成本从来不是、也不应该是估值里最大的那个数,还有很多输入对价值的影响大得多(21:34)。但他也理解:对很多分析师和评估师来说,资本成本是 DCF 宇宙的中心,是 DCF 里的 D(discount),人们执着于它,围绕资本资产定价模型(CAPM)和贝塔与稻草人争吵,最糟的是把它当作盛放希望、恐惧和幻想的容器(22:05)。这不只关乎 Anthropic,所以他先不用模型和公式,给资本成本建立直觉(22:40)。
22:54–26:02 资本成本是金融的瑞士军刀,股权成本是同等风险投资的机会成本
资本成本在公司金融里是门槛利率,在估值里是折现率,本质都是投资者在同等风险的其他投资上能赚到的回报;这个数字因人而异,但必须经得起现实检验。
Damodaran 称资本成本为金融的瑞士军刀(22:54)。他教的公司金融课从企业内部看:资本成本是决定是否接受项目的门槛利率(hurdle rate),是寻找最优债务与股权组合的优化工具,也是判断该把现金还给股东还是留在业务中再投资的标准(23:18)。估值课从外部看同一家企业,同一个资本成本成了折现率(23:42)。用处不同,人们对它该是多少的看法也常常不同(23:55)。讲义第 18 页把三种角色串成一条链:投资者在同等风险投资上的预期回报,是投资者的机会成本;债务和股权的加权平均,是公司的融资成本;各业务风险调整回报的加权平均,是投资分析的门槛利率。
资本成本的构成如下(24:08):
股权成本等于无风险利率加风险溢价,风险溢价取决于整体市场,以及公司相对市场的风险高低(24:16);债务成本等于无风险利率加违约利差,利息可以抵税,所以乘以(1 − 税率)(24:32)。
他认为发展模型和公式的过程中,人们把直觉和常识丢掉了(25:01)。股权成本衡量的是投资者在市场上同等风险的投资中能赚到多少,是机会成本(25:12)。 关键词是“同等风险”,它是主观的,会因风险厌恶程度而不同(25:32)。这不等于可以随便填,因为有现实检验:你得活在你所在的世界,而不是你希望的世界(25:43)。他请观众先想一想普通美国公司的股权成本是多少,再看三道检验(25:49)。
26:02–32:16 三道现实检验:普通美国公司的股权成本在 8%–10%
历史回报、市场当前定价和市盈率三道检验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普通美国公司的股权成本大约 8%–10%,说 15% 的人要么活在 1970 年代末,要么应该清仓股票。
第一道是历史(26:04)。讲义第 21 页给出美国各类资产的复合年回报:
| 期间 | 美国股票 | 美国小盘股 | 3 个月国库券 | 10 年期国债 | 股票减国库券 | 股票减国债 |
|---|---|---|---|---|---|---|
| 1928–2025 | 10.13% | 12.11% | 3.41% | 4.58% | 6.72% | 5.54% |
| 1976–2025 | 11.92% | 12.12% | 4.31% | 6.13% | 7.61% | 5.79% |
| 2001–2025 | 8.74% | 9.65% | 1.77% | 3.34% | 6.97% | 5.40% |
过去 25 年美国股票的平均回报是 8.74%,50 年是 11.92%,近 100 年是 10.13%(26:31)。如果有人说普通公司的股权成本是 15%,历史上从来没有兑现过(26:52)。平均回报会随国债利率变化,所以更好的用法是看超额回报:1928–2025 年美国股票的几何平均回报比国债高约 5.54%,加上当前约 4.9% 的国债利率,得到 10.44%(27:17)。完全按历史,普通公司的股权成本应在 9% 到 10% 之间,顶多 12%,不是 15% 或 18%(27:39)。他也提醒,美国是 20 世纪最成功的股票市场之一,用它的历史有选择偏差,可能高估未来 10 年、20 年或 50 年的回报(27:52)。
第二道是市场当前的定价(28:13)。他每月初计算一次隐含股权风险溢价(implied equity risk premium):给定标普 500 的点位,预测股息和回购,反解出投资者能得到的折现率(28:19)。讲义第 22 页的计算如下:2026 年 9 月 30 日标普 500 为 7,651.54 点(28:34);过去 12 个月股息 81.61 加回购 116.56,共 198.17;分析师预期未来五年盈利增长 14.59%,之后降到 5.29%,即讲义所写的国债利率;派现比例保持 63.52%。
讲义给出的解是
隐含预期回报也有过高的时候,他算回了 1960 年(29:50)。超过 10% 的年份都在 1994 年以前(30:01);超过 15% 的只有 1970 年代末和 1980 年代初,原因是当时国债利率高达 10%、11%、12%(30:09)。坚持 15%–20% 的人,也许还停在那个年代,而美国股票的预期回报已经 32 年没有超过 10%(30:26)。
第三道是和市盈率对照(30:44)。用股利折现模型加一点代数,派现能力取决于增长率和股权回报率(ROE),于是远期市盈率可以写成(30:52):
假设美国名义经济增长 5%,ROE 约 20%(这已经很慷慨),股权成本 15%,讲义算出市盈率约为 7.27 倍(31:18)。可美国股票上次以个位数市盈率交易是什么时候?今天的远期市盈率接近 20 倍(31:37)。真相信 15%,就不该持有任何股票,否则就得修改你的股权成本(31:50)。 所以普通美国公司的股权成本在 8%–9%,资本成本更低,因为平均而言债务比股权便宜(32:01)。
32:16–34:57 债务成本按持续经营估计,违约担心放进失败概率
债务成本应该是持续经营的公司今天的长期借款利率;高收益债的 10%–20% 主要反映失败风险,Damodaran 把失败风险单独计入,所以 9.74% 加 10% 失败概率的效果接近 11% 的资本成本。
债务成本就是公司今天能借到长期资金的利率(32:16)。关于 Anthropic 债务成本的讨论,很多源于 AI 数据中心大量举债带来的违约担忧(32:26)。讲义第 25 页说,他一直批评用债务为数据中心融资,对借方和贷方都不明智;CoreWeave 是典型,市场隐含的违约率和利差随之暴涨,Anthropic 因为算力承诺也被卷进这场讨论。但 Anthropic 不是 CoreWeave,不是该让违约风险主导故事的公司(32:37)。他没有忽略违约风险,而是放在失败概率里(32:49)。
有评论说 Anthropic 借钱要 10% 以上,他很怀疑(32:59)。更好的思路是问它上市后会是什么评级(33:16):评级越低,违约利差越大,债务成本越高(33:24)。讲义第 26 页按十年期国债加违约利差,画出了从 Aaa/AAA 约 5% 到 Ca/CC 约 22% 的债务成本。CC 级的高利率反映的是对违约的真切担忧(33:30);Anthropic 上市后更可能是 BB+,利差大但不至于离谱,他用的税前债务成本约 6.5%,认为是合理判断(33:45)。讲义第 27 页补充了两条理由:承诺虽多但分摊在多年里,明年到期约 600 亿美元、后年约 760 亿美元,而 Anthropic 账上有 1,140 亿美元现金,IPO 后将超过 2,000 亿美元;违约风险已经通过 10% 的失败概率计入,即陷入逆风、无法履约、被迫贱卖资产的情形。
市面上 10%、15%、20% 的债务成本,很大一部分是失败风险(34:08)。 即使给 CoreWeave 估值,他也不会用 15% 的债务成本,而是用 7% 或 8% 这样合理的持续经营债务成本,再附上很高的失败概率(34:16)。他说,9.74% 的资本成本加 10% 的失败概率,对价值的影响接近直接用 11% 的资本成本(34:30)。觉得 9.74% 太低的人,也许没有考虑失败风险;担心债务太多、公司撑不下去,就该在失败概率上争论(34:44)。
34:57–38:18 上市公司资本成本的分布很窄,资本成本不是值得死守的山头
按行业看,八成公司的资本成本挤在几个百分点之内,在这个数字上精雕细琢没有多少空间;把 Anthropic 放到第 90 百分位可以,但要同时去掉失败概率,并让资本成本随故事下降。
他每年都做美国公司资本成本的分布图,这一版标为 2026 年 9 月(34:59),并计算各行业的第一十分位、第一四分位、中位数、第三四分位和第九十分位(35:14)。讲义第 28 页(单位:美元口径):
| 行业 | 公司数 | 股权成本:第一十分位 | 股权成本:中位数 | 股权成本:第九十分位 | 资本成本:第一十分位 | 资本成本:第一四分位 | 资本成本:中位数 | 资本成本:第三四分位 | 资本成本:第九十分位 |
|---|---|---|---|---|---|---|---|---|---|
| 通信服务 | 2,193 | 6.87% | 9.20% | 17.28% | 6.16% | 7.21% | 8.26% | 8.99% | 9.31% |
| 非必需消费 | 6,358 | 7.10% | 8.61% | 17.34% | 6.62% | 6.85% | 7.47% | 7.93% | 9.10% |
| 必需消费 | 3,202 | 6.37% | 7.39% | 10.96% | 6.03% | 6.33% | 6.76% | 7.39% | 7.72% |
| 能源 | 1,402 | 7.16% | 7.60% | 10.96% | 6.59% | 6.98% | 7.16% | 7.27% | 7.51% |
| 金融 | 5,278 | 5.30% | 6.11% | 7.77% | 5.02% | 5.14% | 5.27% | 6.26% | 6.44% |
| 医疗保健 | 4,452 | 8.39% | 9.29% | 12.45% | 7.40% | 8.39% | 8.95% | 9.19% | 9.35% |
| 工业 | 9,007 | 7.35% | 9.20% | 12.94% | 6.76% | 7.32% | 7.93% | 9.53% | 9.89% |
| 信息技术 | 6,234 | 9.88% | 10.75% | 14.49% | 9.02% | 9.71% | 9.88% | 10.86% | 12.27% |
| 材料 | 6,457 | 8.41% | 9.43% | 11.80% | 7.48% | 8.09% | 8.60% | 8.94% | 10.08% |
| 房地产 | 2,671 | 5.95% | 6.67% | 11.83% | 5.16% | 5.36% | 5.49% | 6.00% | 6.23% |
| 公用事业 | 902 | 6.12% | 6.83% | 10.10% | 5.24% | 5.62% | 5.74% | 5.96% | 6.45% |
| 全部公司 | 6,006 | 5.97% | 8.77% | 12.94% | 5.26% | 6.41% | 7.79% | 9.16% | 9.88% |
他举能源为例,第一十分位 7.16%,中位数 7.6%,第九十分位 10.96%,八成能源公司在 7% 到 11% 之间(35:21);技术公司的第一十分位 9.88%,第一四分位 9.92%,中位数 10.75%,第三四分位 12.3%,第九十分位 14.5%(35:48)。这些读数取自表中股权成本一栏,见文末疑问。所以在资本成本上精雕细琢是用错了力气,没有多少空间可跑(36:17)。 从市场平均到各家公司,要靠相对风险的度量(36:26);但一旦公司上市,资本成本的范围就很窄,再怎么打磨也不会让价值多出多少或更精确(36:35)。
Anthropic 会不会比他估的更有风险?放到第 90 百分位、给 12% 的资本成本也可以,但有两个前提(36:50)。第一,回头修正失败概率:12% 的资本成本再加 10% 的失败概率,相当于用了 13.5% 或 14% 的资本成本(37:03);讲义第 29 页说得更直接,用 12% 就要把失败概率设为 0,因为表中的资本成本没有为失败作调整,高风险分位尤其如此。第二,资本成本要随故事变化(37:13):在他的故事里,公司从不足 1,000 亿美元收入走到 1 万亿美元,从亏损走到赚大钱,即使今天风险高,资本成本也不该一直停在原位(37:20)。把这两点都考虑进去,资本成本就不是他要死守的山头,不是驱动估值的数字(37:44)。
如果 Anthropic 的收入上不去呢?不用高资本成本,公司自己就会死掉,价值很快就会变成负数(38:01)。
38:18–44:35 机构和上市公司把门槛利率定高,代价由别人承担
风投和私募承诺的目标回报与实际业绩严重脱节,过高的目标会诱使他们冒过度风险;公司把门槛利率定高,会导致投资不足,还会诱使管理者把现金流做高来过关。
很多人认为门槛利率定高一点更保守,有什么不好(38:18)?对个人投资者和私人企业,他会指出后果,然后尊重你的选择,毕竟是你自己的钱(38:33)。但机构投资者和上市公司在用别人的钱,误解资本成本和门槛利率会带来真实的后果(38:56)。
最大的问题出在“专业投资者”身上,他们管理别人的钱,其实并不怎么专业:共同基金、对冲基金、私募股权和风投(39:08)。风投声称天使轮和早期投资的目标回报率是 25%、30%、40% 甚至 50%(39:29);私募在募资时展示 20%、25%、30% 的内部收益率(39:46)。他说这两类人都在撒谎,因为能看到他们的实际回报(40:00)。讲义第 31 页的年化回报到 2026 年 9 月(40:10):
| 期间 | 6 个月 | 1 年 | 3 年 | 5 年 | 10 年 | 15 年 | 20 年 | 30 年 |
|---|---|---|---|---|---|---|---|---|
| 私募股权 | 4.50% | 8.70% | 8.70% | 11.70% | 15.20% | 15.00% | 13.20% | 12.40% |
| 标普 500 | 11.00% | 17.90% | 23.00% | 14.90% | 15.10% | 14.30% | 11.30% | 10.00% |
| 风险投资 | 14.10% | 21.10% | 8.70% | 10.20% | 14.90% | 15.50% | 12.90% | 8.10% |
| 纳斯达克 | 14.40% | 21.30% | 31.10% | 14.00% | 17.80% | 16.70% | 13.70% | 11.70% |
付着“2 加 20”的费用,他们的表现大多接近或低于市场(40:25)。号称目标 25%,实际交出 12%,漏损来自把失败风险之类的东西塞进折现率,最终拖低了回报(40:39)。这些人也许只是在推销,可以宽容,但目标定得太高,就会过度伸手(40:54):为了兑现 25%,必须打破投资的规矩,去追百倍股,因为那似乎是兑现承诺的唯一办法,而这正是通向危险的路(41:08)。
不少 CFO 在他的 Anthropic 估值下评论说,9.74% 太低,他们公司用 14%(41:28)。他认为企业把门槛利率定得比市场数据高 2 到 3 个百分点很常见,被问到时会说只是谨慎(41:42)。代价有两层。第一层,门槛利率太高会拒掉更多投资(41:55):项目选择很多的年轻公司还能承受,但公司变老、投资机会变稀缺后,就会投资不足(42:06)。第二层更危险(42:20):真实资本成本是 9%,你却定成 15%,没人找得到能过关的项目,而管理者和各部门都想做项目,于是开始调高增长率、利润率和现金流(42:25)。纸面上没有人做净现值为负的项目,因为现金流总能被做到刚好过关(42:52)。CFO 知道现金流被高估,再把门槛提到 18%,管理者又把现金流做得更高,最后变成用编出来的折现率去折现编出来的现金流(43:02)。
那些看起来很低的资本成本,比如 8%,其实已经不容易达到(43:21)。他每年都看全球每家上市公司的资本回报率与资本成本,股权回报率是否超过股权成本、资本回报率是否超过资本成本,是创造价值的最低标准(43:38)。讲义第 33 页的结果(节选):
| 地区 | 公司数 | ROE | 股权成本 | ROE > 股权成本的公司占比 | ROIC | 资本成本 | ROIC > 资本成本的公司占比 |
|---|---|---|---|---|---|---|---|
| 美国 | 4,770 | -0.20% | 9.24% | 22.12% | 3.41% | 8.38% | 26.62% |
| 欧盟及周边 | 4,951 | 4.43% | 9.66% | 29.69% | 4.94% | 8.57% | 33.04% |
| 日本 | 3,760 | 8.13% | 9.80% | 39.57% | 7.74% | 8.35% | 45.19% |
| 中国 | 7,451 | 3.26% | 10.08% | 20.91% | 2.69% | 8.96% | 23.51% |
| 印度 | 4,520 | 8.73% | 11.02% | 36.42% | 7.07% | 9.52% | 35.22% |
| 全球 | 42,878 | 4.70% | 9.93% | 27.00% | 4.28% | 8.78% | 29.23% |
全球不到 30% 的公司能超过这个被很多人嫌低的资本成本(44:03)。 把股权成本提到 15%、资本成本提到 12.5%,大概只剩 5% 的公司能过关(44:12)。
44:35–48:47 个人和私人企业把门槛利率定高,代价落在自己身上
个人坚持 20% 的股权成本,会找不到任何值得买的股票,最后要么躺在现金上,要么落入骗局;私人企业用过高的资本成本,会投资不足,出售时还会贱卖给上市公司。
个人投资者可以说自己的门槛是 25%,这个数也许是编的,也许是 30 年前听 Warren Buffett 说过(44:35)。你可以要求任何回报,只要明白后果(44:56)。用 20% 的股权成本,标普 500 里没有一家公司是被低估的(45:04);放眼整个市场,看起来被低估的会是濒临倒闭的公司(45:15)。照此推下去,你不该持有任何股票(45:25);如果对房地产等其他资产也要 15%,那所有风险资产都不能投,只能坐在现金上(45:31)。更糟的是你会成为骗局的目标,因为能“赚到 20%”的只有骗子,比如 YouTube 网红或朋友的朋友推荐的投资计划(45:51)。
私人企业把资本成本定为 18%、20%、25%(46:21),会找不到能过关的投资,投资不足,给更激进的竞争者让路,这些竞争者往往是上市公司,你会因为错误的理由丢掉市场份额(46:30)。更大的危险在出售企业时:高估资本成本就会低估企业,卖得太便宜(46:50)。私人企业评估师加剧了这一点,他们用所谓累加法(build-up approach),从上市公司约 9% 的资本成本出发,层层加上溢价(47:06):
- 来源单薄的小盘股溢价:他说这个溢价自 1981 年以来已经 45 年不存在了(47:26)。
- 流动性溢价:先因流动性差提高折现率,再对价值打一个流动性折扣,重复计算(47:38)。
- 连名字都起不好的“公司特定风险溢价”(company-specific risk premium),完全是编的(47:50)。
目的只是把资本成本推到让直觉舒服的水平(48:03)。结果是用 20%、22%、25% 的资本成本给私人企业估值(48:11);如果买方是上市公司,这等于送礼,因为一旦被上市公司收购,这些溢价就都消失了(48:19)。门槛利率会改变你的行为、你经营企业的方式,以及你对企业价值的判断(48:32)。
48:47–51:39 结论:该辩论的是收入,不是资本成本
Damodaran 重看估值不是为了辩护;最关键的假设是收入,值得讨论的是 AI 是工具还是替代者。你可以有自己的观点,但不能编造事实。
他重看 Anthropic 估值不是为了替自己辩护,价值已经算出来,他会按它投资(48:47)。关键假设是收入,他追踪的信息都围绕收入能否兑现;录制当天公布的第三季度收入并不决定终局(49:01)。健康的讨论应该围绕这些收入,也就是围绕 AI 到底是工具还是替代者,这些都是上一期提出的问题(49:20)。讲义第 36 页说,收入假设几乎牵动其他所有假设:收入达不到,利润率会更低,失败风险会更高;他花这么长时间谈资本成本,一半是为了把注意力拉回真正重要的地方。
股权成本你想填多少都可以,他希望这期不被当成对你的数字的攻击,只是提醒数字要经得起检验(49:36):历史上股票赚 9% 到 10%;隐含预期回报自 1994 年以来没有到过两位数(49:53);还要和你认为合理的市盈率一致,你不能说股权成本是 20%,又说 15 倍市盈率可以买(50:07)。讲义的话是:你有权有自己的观点,但无权编造事实。
15%、18%、20% 的回报率在某些情况下是合理的(50:20):上面的表都以美元计,用卢比算可能整体高 2 个百分点,用瑞士法郎算可能整体低 2 个百分点,这是通胀调整(50:31);给土耳其里拉或赞比亚克瓦查计价的公司估值,通胀可能有 10%–15%,用 20% 的股权成本当然可以(50:41);给阿富汗或南苏丹的公司估值,国家风险也足以让人望而生畏(50:50)。否则你就只是在编(50:55)。他也希望股票投资能赚 20%,就像希望每顿都喝奶昔而血糖和胆固醇不高,希望变老而没有衰老的症状,但想要并不能让它成真(50:58)。
提炼
核心结论
这一期没有改动估值,改的是讨论的焦点。估值的分歧来自故事,而故事的核心是十年后的收入;资本成本在上市公司之间只有几个百分点的差别,读者却把它当成最大的分歧点。Damodaran 用两条线把资本成本拉回合理范围:一是外部检验,普通美国公司的股权成本受历史回报、市场隐含回报和市盈率三方面约束,落在 8%–10%;二是风险分工,违约和生存风险进失败概率,经营风险进资本成本,治理进买入折扣,不把所有担心都塞进折现率。这套分工成立的前提是失败概率和资本成本不重复计算,所以提高其中一个,就要相应调低另一个。
方法与判断依据
给别人的折现率(或自己的门槛利率)做嗅觉测试时,可以按下面的顺序检查:
- 先看货币:表中数字都是美元口径,高通胀货币按通胀差调整,这是 15%–20% 唯一站得住的来源之一。
- 和市场比:普通美国公司的股权成本不应明显高于当期隐含预期回报(2026 年 10 月约 9%),历史上的超额回报约 5.5%。
- 和市盈率比:把自己的股权成本代入
,算出的市盈率如果远低于市场,就要么清仓,要么改数字。 - 和同行比:上市公司的资本成本基本落在所在行业第一十分位到第九十分位之间,年轻高风险公司从第九十分位起步。
- 查重复计算:高资本成本和失败概率不能同时用;流动性溢价和流动性折扣不能同时用;小盘股溢价和公司特定风险溢价要有证据。
- 让资本成本随故事变:故事里公司从亏损走向成熟,资本成本就应向成熟公司的水平收敛。
- 分开处理不确定性和治理:不确定性靠分散组合承担,治理问题用更大的买入折扣补偿。
复算与实操
失败概率折合多少资本成本。 用讲义第 4 页的现金流复现了估值:前 5 年 9.74%,第 6–10 年线性降到 9.13%,终值增长 4.9%、再投资率按 15% 的资本回报率计算,经营资产现值 1.8156 万亿美元,与讲义一致;其中终值现值 1.3972 万亿美元,约占 77%。10% 的失败概率、失败时回收一半价值,等于价值打九五折,得到 1.7248 万亿美元。不计失败概率而要得到同样的价值,需要的资本成本取决于提高哪一段:
| 做法 | 所需资本成本 |
|---|---|
| 只提高前 5 年,之后照样降到 9.13% | 起点约 10.56% |
| 整条路径平移,终值也一起提高 | 起点约 9.93%,终值约 9.32% |
| 全程用一个固定利率,含终值 | 约 9.48% |
所以“接近 11%”只在第一种做法下大致成立。终值占了约四分之三,它对折现率极其敏感,终值资本成本只要提高 0.2 个百分点,就抵得上 10% 的失败概率。换句话说,如果有人把终值资本成本也定得很高,价值缩水会远大于失败概率造成的影响。
隐含预期回报。 用讲义第 22 页列出的五年现金流、5.29% 的永续增长率和 7,651.54 点反解,得到 8.83%,不是讲义写的 8.99%;巧合的是 8.83% 正是他口述的 11 月更新值。讲义的 2026 年现金流 197.47 等于 2025 年实际的 172.32 乘以 1.1459,而不是框里的过去 12 个月 198.17;若从 198.17 起算,结果是 9.34%。
市盈率。
隐含预期回报的历史。 用 histimpl.xlsx(国债利率加 FCFE 口径的隐含溢价)查:最后一次超过 10% 是 1994 年(11.37%),之后最高是 2022 年的 9.82%;超过 15% 的是 1979–1984 年(15.37%–19.71%),对应国债利率 10.33%–13.98%。“32 年没有超过 10%”与“1994 年以前”都成立。waccUS.xlsx 的十年期国债利率是 4.94%(10 月更新),股权风险溢价用 4.00%。
关联
- Deconstructing the AI Trade: Market Meltdown, Correction or Clean up?(2026-11-09):后续篇,选举结果与 11 月 5 日科技股大跌后,把 Anthropic 的销售资本比从 3 调至 2.5、监管利润率拖累从 5% 调至 7.5%,股权估值降至 1.25 万亿美元。
- The Prospectus is here: My (but not the) Anthropic IPO Valuation!(2026-10-28):直接前篇,本期的每一个输入都来自那一期;那一期讲完整估值,本期给假设排序并回应资本成本的质疑。
- Data Update 5 for 2026: Risk and Hurdle Rates(2026-02-05):年初版的资本成本分布和“从第 90 百分位起步、向中位数收敛”的捷径,本期的行业表和对 Anthropic 资本成本路径的说法都与它一致。
- AI's Bar Mitzvah Moment(2026-08-20):收入假设第一层的市场规模和“工具还是替代”的问题来自那一期。
- Session 13 (of 42): Value Investing - The Passive Screeners:投资哲学课讲安全边际的定义,本期补上了它的第一类、第二类错误取舍。
- Country Risk: Determinants, Measures and Implications - The 2026 Edition(2026-07-15):结尾说高折现率只在高通胀货币或高国家风险时合理,具体怎么调整看那一期。
疑问与待核实
- 03:28 字幕说价值在 1.445 到 1.5 万亿美元之间。讲义第 4 页的估值表是股权价值 1.469 万亿美元、每股 445.05 美元、第 1 年收入 985.4 亿美元;上一期笔记记录的 Excel 保存结果是 1.476 万亿美元、每股 447 美元、第 1 年收入 1,030 亿美元。第 4 页可能是更新 ARR 之前的版本,未确认。
- 04:58 合同承诺的现值,字幕和讲义第 5 页都是约 3,730 亿美元;上一期笔记的 Excel 记录是按 6.28% 折现的 3,630 亿美元。讲义第 4 页扣除的债务合计 4,723 亿美元,与上一期相同。
- 20:12 口述约 70 份估值,讲义第 15 页的柱状图合计只有 53 份;其中低于 1.25 万亿美元的 35 份约占 66%,与口述的 65%–70% 吻合,但第 16 页饼图说“太高”只占 51%。两张图的样本可能不同,饼图也许来自评论。
- 27:30 口述国债利率约 4.9%,
waccUS.xlsx为 4.94%;但讲义第 22 页写 2026-09-30 的十年期国债利率是 5.29%,29:34 口述的 3.7% 溢价也是按 5.29% 算的。同一期用了两个无风险利率。 - 28:53 用讲义第 22 页列出的数字重算不出 8.99%,只能得到 8.83%,见上文复算。
- 31:30 讲义写增长率 5% 时市盈率 7.27 倍,按公式应为 7.50 倍;7.27 对应 4% 的增长率。
- 35:21 口述的能源和技术数字都取自讲义第 28 页的股权成本一栏,却称为资本成本。“八成技术公司的资本成本在 9% 到 12.3% 之间”混用了两栏:股权成本是 9.88%–14.49%,资本成本是 9.02%–12.27%。
- 35:05 口述说表中只有美国公司,但第 28 页各行业的公司数合计 48,154 家,接近 Data Update 5 的全球 48,156 家;只有“全部公司”一行的 6,006 家是美国规模(
waccUS.xlsx的全市场为 5,994 家)。行业行可能是全球样本。该行的 5.26%、7.79%、9.88% 也与年初数据完全相同,标为 9 月版的含义不清。 - 37:03 口述“12% 加 10% 失败概率相当于 13.5%–14%”,讲义第 29 页则说用 12% 就要把失败概率设为 0;两者结论一致,但 13.5%–14% 这个数字未复算。
- 讲义第 5 页说 9.74% 让 Anthropic 接近美国公司的第九十分位,第 4 页说资本成本从第九十分位附近降到第七十五分位附近,与第 28 页的 9.88% 和 9.16% 一致;上一期却把 9.16% 称为中位数、9.88% 称为第三四分位(上一期讲义第 19、26 页),分位标签整体错了一档,本期没有说明这处更正。
- 16:16 讲义第 12 页说有四种回应,只列了三种,口述也是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