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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a Update 9 for 2025: Dividends and Buybacks - Inertia and Me-tooism! ​

视频总结 ​

时间戳取自 YouTube 转录稿,标题中的时间区间可点击跳转。

00:00–03:09 股息是收获,却最容易失灵 ​

  • 2025 年第九期、也是最后一期数据更新,看上市公司如何通过股息和回购把现金返还给所有者(00:00)。两个反复出现的词:惯性(照过去的做)和跟风(模仿分析师定义的同行)。
  • 讲者会给出“应该返还多少”的框架,并展示一个明显的趋势:先在美国、如今扩散到全球,从股息转向回购;也会澄清关于回购的种种神秘说法(00:47)。
  • 三大决策(01:35):投资(农民播种)、融资(买地的钱)、股息(收获)。理论上股息是做完前两项后的剩余,没有投资决策的估计不确定性,也没有融资决策的税盾与违约风险权衡,应该最简单(02:21)。
  • 实际上股息决策比公司金融其他任何方面都更失灵:返还现金意味着管理层放手;还有一种心理,认为派息是承认失败(02:21)。讲者认为派息不是软弱的信号,而是业务成功、该把现金还给投资者了;即使它说明最好的日子已过去,说出真相也无妨(03:09)。

03:09–09:30 股息乌托邦:剩余现金流与生命周期 ​

  • 乌托邦里(03:09):先看现有业务的现金流,再决定借多少,加起来就是可投资的钱;投资好项目后剩下的就是潜在股息。公司可以不全部返还,留作现金余额;过去上市公司只能用股息返还,近几十年回购补充甚至取代了股息(03:55)。

  • 推论(04:43):若股息是剩余现金流,它应随年份波动,好年份多、坏年份少;而且投资、融资和股息决策相互关联。

  • 计算潜在股息,像拿着支票簿的所有者那样思考(05:32):从净利润出发,加回折旧摊销,减去资本开支和存货、应收款的增加,加上新借款、减去还款,剩下的就是股权自由现金流(FCFE)。

  • FCFE 可能为负(06:19):亏损公司本就在坑里;盈利但再投资需求大(新项目、收购)的公司;盈利、再投资少但负债太重、正在还债的公司。乌托邦中,FCFE 为负就不该返还现金。

  • 生命周期(07:07):

    阶段经营现金流再投资债务现金流FCFE
    初创亏损很大大幅为负
    年轻成长亏损或微利很大无债务为负
    成长开始盈利随增长放缓下降开始借款,现金流入(07:55)由负转正,派息能力打开
    成熟盈利很多少借新还旧大幅为正,峰值
    衰退收入和利润下降为负(资产剥离带来现金)可能在还债仍为正,可超过净利润(08:42)
    清算剥离资产还清债务剩余全部返还
  • 成熟成长期 FCFE 转正时,公司想保持年轻,不派息,现金越积越多;到某个时点才醒悟“我已经中年了,该返还现金了”。有时要别人叫醒它,这常是激进投资者的角色(08:42)。

09:30–14:21 股息的黏性与回购的兴起 ​

  • 黏性的由来(09:30):19 世纪末股市刚起步,投资者习惯买有固定利息的债券。推销股票的人仿照票息设计了股息,承诺今年有、以后也有,甚至更高。股息成了票息的替身,投资者期望公司一直派下去,这就是股息黏性的起源,延续至今(10:19)。
  • 证据(10:19):每年维持上年股息不变的公司都多于增加的公司,即使在最糟的危机年份也是如此;改变时,增加的可能性是减少的两三倍(11:07)。
  • 失灵(11:07):很多公司觉得必须维持或提高股息,于是从“想派多少”倒推:祈祷经营现金流够用,不够就借钱派息而不是借钱投项目,甚至砍项目来派息,有时派得太多、不再投资,把自己推向清算(11:55)。剩余决策变成了驱动决策,制造出“股息怪兽”。
  • 回购的兴起(11:55):1980 年代初连美国公司都很少回购,80 年代末开始增加,90 年代起飞,近二十年成为返还现金的主要方式,占现金返还的 60%–70%(12:43)。回购波动大得多,2009 年这样的坏年份会骤降。
    • 讲者认为这正是回购取代股息的最大原因(12:43):2008 年糟透了,你想削减股息却害怕,因为股息有黏性;回购则灵活,讲者称之为“灵活的股息”,从剩余现金流的角度比股息更合理(13:31)。也可以派特别股息作替代。
  • 对公司而言(13:31):派 10 亿美元股息或回购 10 亿美元,资产负债表上都是现金减少 10 亿、股权减少 10 亿;区别只在股权如何减少:股息是除息日股价下跌、股数不变,回购是股数减少、股价不跌(14:21)。

14:21–17:30 股息与回购的选择,以及回购的价值神话 ​

  • 两者的权衡(14:21):
    • 股息有黏性,回购灵活;
    • 股息按季度定时,回购可以随时进行,可以投机性地在股价下跌时托市,或在意外的现金流入后进行;
    • 股息付给所有股东,回购只给卖出的股东;留下的股东通过更高的每股价值得到补偿(15:08)。
    • 盈利大而稳定的公司适合股息;现金流小或波动大的公司更适合回购(15:08)。
  • 回购创造或毁灭价值?(15:56):
    • 支持者说以低于合理价值的价格回购能创造价值,像正净现值项目。不对,是转移价值:合理价值 100、以 80 回购,卖出者吃亏,留下的股东获益(16:44);
    • 反对者说公司常在高价时回购,毁灭价值。也是转移:高价回购把价值从留下的忠实股东转给卖出者。若必须对一方忠诚,应忠于留下的股东,这就是 Buffett 为伯克希尔定下的规则:只在价格低于内在价值时回购(17:30)。但即便如此,也是转移而非创造。

17:30–21:32 2024 年的现金返还 ​

  • 按行业(全球)(17:30):
    • 派息最多的(按净利润占比)是房地产和公用事业;按金额,金融业(银行、保险、投行)遥遥领先,6,200 亿美元,只占其净利润的 32%(18:19);
    • 全球公司合计派息 2.55 万亿美元;
    • 科技业只派出净利润的 30%,2,040 亿美元,相对它最大的市值来说很少;但科技是回购最多的行业,2,800 亿美元(19:07)。这符合“利润大但波动的公司更多回购”的逻辑。
    • 现金返还大部分来自盈利公司,但也有亏损公司在派息和回购,听起来不理性,后面会讲好理由(19:07)。
  • 按地区(19:07):
    • 美国盈利公司返还的现金中近 60% 是回购;全球回购金额中美国约占三分之二(19:55);
    • 其他地区也在兴起,例如英国、加拿大;
    • 按“返还现金占净利润”的总比例,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等成熟市场最高;最低的是印度,只返还净利润的 31%(20:44)。可以善意地解释为印度是高增长市场、公司应再投资;也可能是公司治理问题,股息由管理层决定,没有股东压力就会少返还。

21:32–27:09 错配:能返还的与实际返还的 ​

  • 全局(21:32):全球所有公司的 FCFE 合计约 1.6–1.7 万亿美元;实际返还的股息 2.55 万亿美元,加上回购约 1.5 万亿美元,超过 4 万亿美元,远超进来的现金(22:21)。多出的来自现有现金余额、新发行等。

  • 按股息政策的错配(22:21):

    • 约 31% 的盈利公司不派息。理由:惯性(从没派过);年轻公司要投资增长;盈利波动(例如商品公司);开始派息是在向市场发出增长放缓的信号(23:09)。2024 年 Facebook(Meta)和 Google 开始派息,讲者认为它们是在说“我们长大了,别再指望 25% 的增长”。
    • 亏损公司继续派息的理由(23:09):惯性;担心削减股息发出很糟的信号;盈利波动,预计会反弹;同行都在派息,不想成为异类(23:57)。
  • 按 FCFE 的错配(23:57):

    • FCFE 为正的公司中,62% 派息或回购,38% 不返还。理由:惯性;FCFE 波动,担心会转负;负债多,要用来还债;留着现金准备进入新业务,例如投资 AI(24:45)。
    • FCFE 为负的公司中,48% 仍在返还现金(25:32)。理由:惯性;预计 FCFE 会反弹;有意借钱派息以提高杠杆,对杠杆不足的公司完全理性;业务不好,想主动收缩。
    • 讲者的意思:别太快评判,公司有时出于很好的理由不按你的预期行事(26:20)。
  • 按公司年龄分十组(每组约 4,000–5,000 家)(26:20):

    指标最年轻一组最老一组
    亏损公司占比69%17%
    派息公司占比18%78%
    FCFE 为负的占比72%44%
    回购公司占比28%82%
    • 要求公司派息才投资的哲学并不坏,但组合里会是老公司(27:09);讲者对最老一组仍有 44% 的 FCFE 为负感到意外,可能是业务不好或负债重。

27:56–29:28 结论 ​

  • 股息本该是剩余现金流,但演变成有黏性的东西,股息的变化成了信号,公司常采取与现金返还能力不符的失灵政策(27:56)。
  • 两股力量(28:43):
    • 惯性:公司一直做过去做的事,年轻成长期合理的做法到成熟期就不合理了。讲者称赞 Meta 和 Google 主动调整股息政策;
    • 跟风:讲者认为分析师和投资者与公司同样有责任,他们问“同行都在返还现金,你为什么不?”,这助长了跟风。

提炼 ​

核心结论 ​

  1. 股息本应是投资和融资之后的剩余现金流,随年份波动;但历史上被设计成票息的替身,形成黏性,导致“先定股息再倒推”的失灵。
  2. 回购是灵活的股息:适合现金流小或波动大的公司,近二十年占美国现金返还的 60%–70%,并扩散到全球。
  3. 回购不创造也不毁灭价值,只在回购价偏离内在价值时,在卖出者与留下者之间转移价值。
  4. 2024 年全球公司返还现金(股息 2.55 万亿 + 回购约 1.5 万亿美元)远超 FCFE(约 1.6–1.7 万亿美元);错配普遍:31% 的盈利公司不派息,48% 的 FCFE 为负的公司仍在返还现金。
  5. 现金返还随生命周期变化:最年轻一组只有 18% 派息、28% 回购,最老一组分别为 78% 和 82%。

概念与公式 ​

FCFE=净利润+折旧摊销−资本开支−Δ营运资本+新借款−还款
股息回购
黏性高,削减会发出坏信号低,可随时调整
时间按季度定时随时,可投机性操作
对象所有股东只给卖出者,留下者每股价值提高
适合盈利大而稳定现金流小或波动
股权减少方式除息日股价下跌股数减少

方法与判断依据 ​

  • 评估现金返还政策:算 FCFE,与股息加回购比较;再看生命周期阶段、盈利稳定性和负债水平。
  • 对错配不急于下结论:盈利不派息可能是为增长投资或避免发出增长放缓信号;FCFE 为负仍返还,可能是有意提高杠杆或主动收缩。
  • 选择股息还是回购:盈利大而稳定、想对所有股东一视同仁,选股息;现金流不稳定、需要灵活性,选回购。
  • 回购的价格纪律:若要对留下的股东负责,只在价格低于内在价值时回购(Buffett 规则)。
  • 警惕惯性和跟风:公司从成长期进入成熟期时,现金返还政策应随之调整;分析师按同行标准施压会加剧跟风。

复算与实操 ​

  • 2024 年返还与 FCFE 的差距:2.55 + 1.5 ≈ 4.05 万亿美元,对 1.6–1.7 万亿美元的 FCFE,返还约为 FCFE 的 2.4–2.5 倍。
  • 回购的价值转移(讲者的例子):合理价值 100,以 80 回购,每回购一股,卖出者少拿 20,转移给留下的股东;以 120 回购,每股多付 20,从留下的股东转移给卖出者。
  • 金融业的派息:6,200 亿美元占其净利润的 32%,隐含金融业净利润约 1.94 万亿美元。
  • 与一年后的对照:2025 年美国现金返还中回购占比仍在 60% 以上(见 2026 年第八期数据更新),盈利不派息的公司比例接近 30%,FCFE 为负仍返还的公司比例为 37%(本期为 48%)。

关联 ​

疑问与待核实 ​

  • 10:19 字幕作“including the worst crisis years 2018 2020”,按上下文应为 2008、2020 年。
  • 23:09 讲者说 Facebook 和 Google“今年”开始派息,按时间应为 2024 年。
  • 22:21 全球回购“约 1.5 万亿美元”与“美国占三分之二”结合,美国回购约 1 万亿美元,与 2026 年第二期数据更新所说“标普 500 回购超过 1 万亿美元”量级一致。
  • 21:32 全球 FCFE 为何远低于返还额,讲者只列举了可能原因(现金余额、新发行),没有具体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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